二四二、纸船明烛照天烧(九)_重生之大科学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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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四二、纸船明烛照天烧(九)

  ~《》~二四二、纸船明烛照天烧(九)

  实际生活中,确实有很多大臣在病得一丝二气的时候,朝廷会先拟谥号。不过这些大臣都是七老八十的年龄,得了要死的病,朝廷才会预作准备。就好像普通人家替病重老人预备丧事一般。

  可孙元起还不到四十岁,只是伤重昏迷,难道也要先给他拟谥?

  那桐忽然想起了曾国藩的奇特癖好。

  曾国藩在道德、勋业、文章上都有卓越建树,被后世称为“中国近代第一完人”。可此公有一奇特爱好,就是喜欢创作对联,尤其喜欢写挽联。挽联颇有盖棺论定的意思,短短数十字,既要总结生平,又要表达情感,还要给出评论,想达到一针见血、情理交融的高度,没有惊人才学是写不好的。正因为极富挑战性,曾国藩才乐于此道,也精于此道。

  道光年间,江忠源数次赴京会试不第。每次落第回家,湖南同乡以及东南诸省死在北京的人,也不管认识不认识,只要托他护送灵柩回家,他都一口答应。不仅答应,而且会亲自送到人家里。与此同时,曾国藩喜欢给人写挽联,京城只要有人过世,请他出手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所以,京师一时盛传“包送灵柩江岷樵,包作挽联曾涤生”的谚语。

  只是需要作挽联的都是新近死去的人,可身边哪有那么多死人等着曾国藩去“敬挽”?此公眉头一皱计上心来,决定稍作变通,进行“生挽”——即给身边熟悉的活人预写挽联,一来可以达到练习的目的,二来也可以做好战略储备,以备不时之需。

  这种做法当然非常不厚道,人家活得好好的,你给人家写挽联,不是咒人快死吗?曾国藩也知道做这事不对,奈何兴趣实在太大!所以只能偷偷写,决不敢让“被挽者”知道。

  俗话说得好:“常在河边站,哪有不湿鞋?”某年春节,曾国藩写完春联后觉得意犹未尽,又拿起白纸开始创作挽联。给谁写呢?想了一圈,他想到了比自己大10岁的好朋友汤鹏汤海秋。汤鹏是凌轹百代的大才子,却时乖命蹇,仕途非常不顺。这种遭际的人,不是写挽联的上佳题材么?曾国藩心中激动万分。

  说来也巧,正好这个时候汤鹏来给他拜年。哥俩关系铁啊,汤鹏也不待通报,便径自来到书房。曾国藩正好写到“海秋夫子千古”,陡然见到被挽者现身,赶紧手忙脚乱地藏掖对联。汤鹏以为他在写春联,只是好奇为啥用白纸不用红纸,而且曾国藩对联水平之高妙是众人公认的,便想看看写了什么。曾国藩哪敢给他看?自然是死死捂住。越不给看,汤鹏就越好奇,便不管不顾,一把扯过来看个究竟。不看则已,一看差点晕倒:好友居然在新春佳节给自己写挽联,这还了得!汤鹏当场与曾国藩割席断交,拂袖而去。

  难道庆亲王奕劻也有给活人拟谥的癖好?没听说呀!

  再看看徐世昌,依然是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在思考哲学问题,丝毫不理会自己抛过去的媚眼。那桐只好反客为主问道:“不知庆王爷有何高见?”

  奕劻捋着胡子,慢慢说道:“孙元起虽然是西学出身,不过蒙先帝特赐进士出身,并授翰林院侍讲学士,所以上一个必然是‘文’字。关键是下一个字如何拟?”

  “王爷说的极是!”那桐拍了一下马屁,然后说道:“孙元起在京师、湖北大力兴学,声扬国内外,此为其平生最大的功绩。谥法有云:‘柔德教众曰靖。’下一个可拟‘靖’字。”

  “文靖”是个很不错的谥号。历史上很多名臣,如东晋谢安,北宋李沆、吕夷简,南宋魏了翁,明代徐溥,都被赐谥“文靖”。由此可见,那桐对孙元起还算厚道。

  奕劻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:“琴轩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虽然谥法中说‘柔德教众曰靖’,但还有‘宽乐令终曰靖’、‘柔直考终曰靖’的说法。孙元起是遭受凶徒枪击,如何称得上善终?‘靖’字不合适!”

  那桐想了想,又道:“那‘惠’字如何?‘爱民好学曰惠’,‘遗爱在民曰惠’。孙元起精通西学,连洋人都万分佩服;而且兴办学校,免费培育众多学子,完全可以称得上‘遗爱在民’。”

  文惠比文靖差了一级,历史上用过这个谥号的名人有唐代狄仁杰、宋代史浩等。

  奕劻不置可否,转过头问徐世昌:“菊人,你觉得应该用什么字?”

  徐世昌好像如梦初醒,连忙躬身答道:“孙大人天资聪颖,博闻多能,曾一手编制从小学堂到大学堂的教科书,如今连日本、美利坚等国也翻译使用。依在下愚见,不如用‘献’字。”

  “文献?”奕劻摇摇头。

  那桐心里也很不以为然:东晋王导、唐朝张九龄这类的名臣才有资格用“文献”谥号,孙元起他何德何能?

  徐世昌问道:“不知王爷觉得哪个字比较好?”

  奕劻闭目半天,才悠悠答道:“不妨用‘愍’字。”

  那桐、徐世昌顿时默然无言。

  在谥法里,“愍”字的意思是在国遭忧、佐国逢难、使民悲伤。换成今天话说,就是不得好死。明代得到“文愍”谥号的有两人:一个是夏言,因为严嵩陷害,被斩首东市,等严嵩倒台才被平反;还有一个叫李默,因为严党赵文华的告讦,死于狱中。奕劻拟这个谥号,可见他对孙元起的观感实在是差到极点。

  等军机处值班结束,徐世昌回到家中,迅速召来心腹家人,递过一张纸条:“把它送到学部孙侍郎府上。”

  孙元起已经遇刺十多日,但作为首席幕僚,杨度却一直呆在京中,并没有众人一起北上。用杨度自己的话说就是:“我观百熙面相,并非短寿之人,此番遇险必定逢凶化吉。杨某既不是医生,还有留在京中收集情报的重任,就不去东北了。”

  对于杨度这番说辞,很多人都是嗤之以鼻,认为他已经准备改换门庭了。

  纸条很快被送到杨度手中。看完之后,杨度大吃一惊。当然,他并不是对徐世昌送信感到惊讶。孙元起结好袁世凯,徐世昌则是袁世凯的盟友,交流情报属于情理之中。令他震惊的是纸条上的消息:庆王今为百熙拟谥。

  如今在孙元起昏迷不醒的情况下,奕劻便急匆匆地替生者拟谥,这是什么意思?

  明朝末年,洪承畴松山兵败被擒。崇祯皇帝在明知洪承畴还活着的情况下,辍朝3日,以王侯规格予祭十六坛,并亲自致祭,御制《悼洪经略文》明昭天下。什么意思?无非就是逼洪承畴自杀。看,皇帝让你极尽哀荣,你还好意思活着么?

  奕劻所为,与崇祯皇帝可谓异曲同工,就是要孙元起早死。

  难道面相不准?杨度把消息发给赵景行之后,便焦急地在屋里踱来踱去。赵景行等人接到电报,也慌乱起来:万一朝廷真的抽风拟定谥号,那该怎么办?

  蒋志清的办法简单粗暴,直接带着几十名志愿者把替孙元起治疗的医生全部圈起来。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刀枪,在看着桌上一大箱鹰洋,医生们有些不解,其中胆大的就问:“请问这位军爷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蒋志清冷冷地从腰间抽出撸子,一把拍在桌上,“很简单,两天之内让孙大人醒过来,每人赏五千块现大洋。要是醒不过来,哼哼,送你们每人五颗花生米!”

  蒋志清话音刚落,周围的志愿者一齐把子弹压紧枪膛。

  听着“哗啦”“哗啦”拉枪栓的声音,饶是医生们胆大,这回也吓得够呛,纷纷高声求饶起来:“军爷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如今孙大人伤势已经稳定,只要假以时日,必然苏醒。只是限定两日,未免太武断了些吧?”

  “是啊,孙大人很快会康复的。至于具体什么时候醒,我们哪知道?再说,我们可是朝廷从京城派来的医生,你们杀了我们,回去怎么交代?”

  “不错,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怎容你们随意杀人?”

  蒋志清微微皱了下眉头,摸起桌上的撸子就冲天上开了一枪:“谁在乱说话,就拖出去枪毙!”

  医生们再也不敢叫嚣,一个个像落水鹌鹑,哆嗦成一团。蒋志清很满意这种效果,微微一笑:“这可不叫随意杀人!万一你们死了,那是因为你们不幸感染了鼠疫。最后尸体焚化成一捧骨灰,谁知道是死于鼠疫,还是被枪毙的?”

  看着蒋志清恶魔一般的微笑,医生们觉得后背上直冒凉气。这时,一名医生硬着头皮站起来:“这位军爷,我等来到这里就是为救治孙大人,自然是已经竭尽所能。但我们医术有限,只能达到如今这个程度。孙大人是两天醒,还是二十天醒,唯有听天由命,我们能有什么办法?有办法,我们早就用了;没办法,别说送我们每人五颗花生米,就是枪毙我们五分钟,那还是没办法!”

  蒋志清不屑地说道:“有没有办法,那是你们的事。我只要一个结果。”

  “你怎么不讲道理?”那名医生有些气急败坏。

  蒋志清根本不理他:“你们还有什么条件,需要什么药品,现在尽管提。但两天之内孙大人没醒过来的话,别怪我翻脸无情!”

  医生们知道这回是玩真的了,回去开始折磨孙元起:针扎,电击,灌辣椒水……几乎把满清十大酷刑、中美合作所的所有手段都借用了一遍。

  转眼过去一天半,孙元起依然没有昏迷如故。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医生们相对无言枯坐,一脸死灰,胆子小的几乎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。

  蒋志清这时拎着手枪走进来,冷冷地说道:“看来,你们只能再活半天了!”

  一名傅家甸的医生站了起来,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我还有个法子,虽然荒唐,但希望军爷能让我试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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